撫台街洋樓--古蹟修復了,卻不敢說它的故事 – 兩個太陽的台灣

撫台街洋樓--古蹟修復了,卻不敢說它的故事

撫台街洋樓,當地人稱「石頭厝」,是在郝龍斌擔任市長任內修復的,2009年重新啓用,古蹟活化定位為「台北攝影中心」。

撫台街洋樓,當地人稱「石頭厝」,是在郝龍斌擔任市長任內修復的,2009年重新啓用,古蹟活化定位為「台北攝影中心」。

撫台街洋樓,當地人稱「石頭厝」,是在郝龍斌擔任市長任內修復的,2009年重新啓用,古蹟活化定位為「台北攝影中心」。

開幕時鬧熱滾滾,文化局長講了落落長的一大段劉銘傳與撫台街歷史淵源,被網友鄉民kuso了一番,因為「撫台街」是沿用日治時期1900年(昭和33年)的市街改正計畫,因著清領時期為巡撫官署所在,而將今日忠孝西路、中華路、武昌街、博愛路所圍街廓定名為撫台街,既已恢復日治古蹟,又延用日式地名,再將劉銘傳「牽拖」出來以制日,這實在很滑稽。

劉銘傳在清廷當官,從漢人的角度看,也算是個大漢奸,否則鄭成功為什麼要反清復明,孫文又何必「驅逐韃虜,恢復中華」,所以不管是清領或日治,台灣統統算是被異族統治,依我看,不如就叫「延平南路26號石頭厝」,這才符合民族意識、國格尊嚴吧?

劉銘傳自1885出任台灣巡撫,1891年告老還鄉,辦理洋務有褒有貶,前幾年和實際的統治者官拜台灣道的劉璈鬥得你死我活,且因「開山撫番」欺詐誘殺原住民,招致胡適的父親,曾任臺東直隸州知州的胡傳為文嚴厲抨擊;暴斂橫征,更導致彰化鄉紳施九緞起義造反,可是北市府偏偏就愛把台灣的現代化歸功於劉銘傳,他於臺北北門街(今衡陽路)、石坊街(今博愛路 )、西門街等處,開鑿深井供水,就被吹捧為「臺北公共給水之開始」,宛似台灣自來水之父,實則台灣為瘴癘之地,挖井是給官員享用的,一般庶民自然沒得「孝孤」;附近的台北郵局更把劉銘傳開辦以方便徵稅為目的之郵務,說得好像是台灣郵政元年⋯⋯,台灣史專家莊永明寫了一本《正港台灣人》,將「不論是隨著西方資本主義而來的傳教士或探險者,或者是跟日本帝國主義者的統治而來的日本學者或技術官僚,他們心繫台灣、研究台灣、建設台灣,奉獻給台灣的不只是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歲月,他們為台灣人服務、為台灣鄉土盡心盡力,任勞任怨、無怨無悔」因此以「正港台灣人」稱之,應是名正言順,書中收錄5位英國人,加拿大和德國各1,日本則有13位,沒有謊言、不曲解歷史,這才是老老實實教育下一代的好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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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厝」乃現台北市內被美軍轟炸,或被國民黨政府拆毀後剩下的少數僅存日治時期商店建築,又位在官署區內,極為罕見,2004年市府開始爭取為古蹟,建築本身的可貴性在就地取材取用北投珍貴的唭哩岸石,這種石材蓋的房子住起來冬暖夏涼,而石材本身能耐高溫,係相當優良的防火石材,我注意觀察了拱門上的拱心石,琢磨得相當費工,工法細緻,再加上曼薩式屋頂和牛眼窗等,構成了高雅的外型。

撫台街洋樓現況(攝影/魚夫)

撫台街洋樓現況(攝影/魚夫)

2010年是「撫台街洋樓」自1910年(明治43年,中華民國還沒成立)落成百年,館方和文化局又辦了一場「台北的老上海記憶特展」更是令人錯愕。我比較想知道的是諸如作家陳柔縉筆下的1900年台北市出現四部腳踏車、1914年老照片裡看到了英國式灑水車(比東京還早)、1930年出現第一條人行專用道等等,我更想知道的是這棟曾由負責營造總督府重大工程的「高石組」所擁有的房子,當時台北工資水準、營繕技術與工人生活等往事,乃至於後來轉售酒商後的買賣品相與民生狀況等等,台北的今昔不談,卻來個「上海記憶」,其實這棟石頭厝來自中國的唯一記憶就是「白色恐怖」而已。

宋斐如(1903年-1947年3月)原名宋文瑞,日治時期台北高等學校畢業後「心向祖國」進入北京大學經濟學系就讀,曾在馮玉祥和孫科等旗下工作,終戰後,被任命為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教育處副處長,是戰後初期行政長官公署高層官員中階層最高者,但他卻在這間石頭厝創辦了「人民導報」,本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態度,如1945年2月1日的社論〈敵產(指日產)處理問題〉中,《人民導報》批判了接收人員的貪污行為:「我們政府的第一件復員大事也就是接收忙,滿天價飛機,載的是我們接收大員,但一到了光復區,祇見接收的封條一帖,於是就算萬事大吉,接著就忙著『五子登科』(指接收金子、房子、車子、位子、女子),交際應酬,緊張非凡,至於接收後的下文,則杳無下落,某些工廠的原料無人保管,上焉者在封條的權威下,讓他生蟲腐蝕,下焉者就偷竊盜賣,事發則一把火燒掉,省了報銷手續…」

1947年2月中旬,台灣省行政長官兼警備司令部總司令陳儀乾脆要他當官或辦報擇一,但宋斐如卻決意棄官從報,繼續為民喉舌,於是3月8日報社被查封,11日,兩位身著便服的憲兵槍押帶走,從此音訊全無。

如果不是我看錯,那麼模糊的老照片裡本來的洋樓上層是開放式的陽台,還有人倚在欄杆上被拍照,如今卻封閉了起來,是否在房產移轉過程中,或者後來被警總充公成了秘密的訊問處而改造?不得而知,但既要復原古蹟,為什麼不考究到底?真是令人納悶。

宋斐如就是當年隨國府來台而被稱為「半山」者,他娶了廣東人區嚴華為妻,育有一子宋洪濤,區女士含辛茹苦將兒養大,但又在1950年因協助前《人民導報》總編輯陳文彬舉家逃亡香港而遭逮捕槍決,屍體棄於台北火車站後站的鐵軌上,死狀甚慘,我見過訪問宋洪濤的影片,他口操濃郁的外省腔,但看他回憶往事,不禁為之鼻酸。

屬於歷史的應該還原本來的面貎,期許能彌平傷痛進而轉型正義,當然,還不是希望族群融合,世代和平相處,萬萬不可重蹈歷史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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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台北市中正區延平南路26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