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的青年,沒有一個年輕人有能力拿錢回家 – 兩個太陽的台灣

我認識的青年,沒有一個年輕人有能力拿錢回家

文/吳濬彥

爸媽出團來到北投,平常難以回家的我趕快來北投找我爸媽吃個晚餐。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跟他們講話講一講就要忍住淚,看看旁邊裝個飲料,才能繼續講話。

爸媽總希望能再幫孩子一點忙,尤其心疼看見我頭上冒出一堆白髮,他們總覺得在政治工作上或商業上沒有辦法提供充沛的資金而過意不去,而我也相對的對自己無法讓爸媽及早退休養好身體而自責不已。我恨死我自己了,這個擔憂應該屬於我的,應該是我拿錢回家的。

我認識的青年,沒有一個年輕人有能力拿錢回家。

這一年遊覽車生意可以宣告完全完全赤化,我是指,這幾年原本跑中國團的遊覽車全殺進國旅市場,以賠錢接趟換現金的方式正在屠殺本土業者,我想我們家的旅遊事業,那個辛苦拉拔三個孩子長大的遊覽車..可能也差不多了。我完全無法理解,不跑中客團的我家,為什麼是最先犧牲連帶犧牲的,其他本土業者為什麼也要跟著陪葬。

仔細想想,這些年我們耗盡多少力氣在處理中資問題,反服貿到飛新加坡抗議馬習會,硬湊時間去大同區新莊區做產業訪調,作為一個運動者卻無力拯救拉拔我長大的旅遊界,看著短視近利的大人跟不知道是不是從火星來的政府官員聯手擬出一條帶台灣人通往地獄的「天堂路」,你不走下去也回不了頭因為你也耗盡一輩子心力了。

作為一個運動者認知自己屬於在社會上哪一個階級不是最難過的,最難過的是認知到這個狀況還是看著政府以及市場如何踐踏在自己或自己家人身上。

我對這樣的狀態感到無力,卻還是得要咬著牙繼續前進,只盼一切規劃別再出錯,我已經沒有時間再玩扮家家酒了。我只能思考怎麼活下去,根本無法思考怎麼活的漂亮,那根本不是屬於我要思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