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伯新書試讀》好佳哉!外省檢察官聽嘸台語 – 兩個太陽的台灣

耀伯新書試讀》好佳哉!外省檢察官聽嘸台語

根據『新頭殼』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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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你也不必否認了,林景元都替你說了。」戴銀生攤開桌上的資料,神情倨傲,邊說邊拍打桌上一堆相關的筆錄。

檢察官對於非美麗島社務人員層級的「義工參與者」,偵訊的基本款,就是列出美麗島雜誌成立以來,總社與各地服務處舉辦的聚會,或者相關的活動,洋洋灑灑十幾項集會活動。

首先是逐項問,有沒有參加這個活動?跟誰去?或誰邀請去的?聽到什麼?講了什麼?做了什麼?否認,先打一頓,再丟出別人的筆錄,或相關照片。

整個恐怖的偵訊過程,沒人敢問只是服務處成立茶會,為什麼參加有罪?也沒人敢問檢察官所列的所有活動,除了鼓山事件是前往鼓山分局抗議之外,其他都是自辦的活動,沒有妨礙任何人,也沒有抗議任何地方的活動,為什麼都涉嫌「叛亂」?

更沒人敢問為什麼他們經常遭到所謂愛國人士、疾風雜誌、反共義士的抗議鬧場,甚至一群不明男子的暴力攻擊,都不必被追究?為什麼,被攻擊的一方反而要被追究?這些都不敢問,也不必問,因為所有受刑人都知道反抗的對象叫國民黨。

大逮捕名單中,除了許信良、陳婉真、陳鼓應等三人在國外之外,最後唯一逃脫的,是彰化的張春男。因此,戴振耀是最後一個被逮捕的受刑人。對於早已被人供出,曾經參加的集會活動,戴振耀一概承認,不做任何辯解。

戴振耀內心真正擔心的,是鼓山事件中,演講預言蔣經國下場會跟朴正熙一樣,而被蔡有全警告「你會被打死」的內容。好險,檢察官聽不懂台語,或者水準太低,根本不知道朴正熙是誰?

「你以為你是『關老爺』,你是什麼東西,我看你什麼都不是。」外省籍的戴銀生偵訊到鼓山事件時,突然冒出夾雜一句台語「關老爺」的斥責,接著不由分說,一陣拳頭亂打。

那次是戴振耀人生中,第一次在群眾抗議場合的演講,全程台語並引用郭國基最常批判國民黨的比喻,以及韓國大統領朴正熙剛被暗殺不久的國際新聞:

「國民黨對(從)中國逃到台灣,飲水不知思源,呷果子(吃水果)不知影拜樹頭,擱乞丐趕廟公,親像(就像)關老爺佔荊州,醬油借你搵(沾),連碟子你嘛(也)搶去。」

「韓國的朴正熙,用獨裁的手段統治人民,用軍隊鎮壓學生,還擱真正(真的)對學生開槍,結果,伊的下場,就是予伊(讓他)的部下暗殺。蔣經國今那日(今天)的行為,嘛是用專制獨裁的手段,統治台灣人民,蔣經國你的下場,嘛會佮(也會跟)韓國的朴正熙仝款。」

因為外省人比較能理解的,是「劉備借荊州,一借不還」,因此,可能完全聽不懂台語的戴銀生,不知道這段演講裡的「關老爺」,是被批判的負面人物,以致於有如此毫無邏輯的斥責。

也或許戴銀生聽不懂台語,不知該如何藉題發揮,入人於罪,進而惱羞成怒,揍打洩憤。被飽以重拳的戴振耀,內心確認戴銀生應該是聽不懂,演講裡有將蔣經國類比朴正熙下場的言論,不禁大大鬆了一口氣。

戴銀生攤開的一大堆書面筆錄、照片跟證據裡,最讓戴振耀驚訝的,是一張親自書寫自已姓名地址的字條。

「唉呀,原來伊不是記者啊。」戴振耀看在眼裡,喊在心裡。那是遊行出發前,配合「記者」拍照,並且拜託「記者」寄給他,因而親筆寫的姓名地址。

「在中正四路,你是不是有聽到,施明德在前導車喊衝喊打?」戴銀生看著資料問。

「沒有,我在遊行隊伍裡面,我沒有聽到。」戴振耀回答。

「回到服務處,你們又開始演講,你是不是有聽到,呂秀蓮說,要打又要拚?」戴銀生翻了一下資料又問。呂秀蓮演講全程用台語,但戴銀生都用北京話問。

「不是,不是『要打又要拚(北京語)』,呂秀蓮是說,大家要為台灣『打拚(台語)』。」面對不懂台語的檢察官,戴振耀用北京語回答呂秀蓮的真實演講用詞。

「還說沒有?」戴銀生不滿一再被否認,又被糾正,惱怒之下,又是一頓毒打。

更大部份的時間,戴振耀反覆被刑求偵訊,吃盡苦頭的,是矢口否認有「18人名單」這件事。尤其,隔壁牢房蔡精文又鄭重叮囑,更加抵死不承認。

「這內底(這裡面),有橋頭的宗親長輩,哪堪會起這(怎禁得起這些)啊,還有我弟弟惠仔,伊因攏(他們都)是我動員來的,哪會使衿(怎麼可以供)出來?倘會予(如果會被)打死,死我一個就好,絕對袂使擱衿(不可以再供)別人。」刑求愈是痛苦,戴振耀心中愈是打定主意,不能再讓別人受苦。

讓戴振耀不寒而慄的是,為什麼如此精確知道,他動員的有18個人?是特務無孔不入?還是服務處裡有抓耙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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